维权难,正在毁掉中国船员
322浏览 2023.04.11发布














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届船员从踏上海员之路开始,会遭受多少顿来自社会的毒打。

报名培训遇上了高价中介,明明已经包就业了咋还要单独收费;船员证书下船就被公司扣了,要不回来;押在公司的保证金得船员回流才会归还;不想上船了,被索赔培养费......这些坑,80% 缺乏社会经验的船员都逃不掉。


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不当大冤种,越来越多船员开始跟维权这件事较上了劲。但当大多数船员走上维权之路,他们才意识到维权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漫长且心累。


在无数船员的维权经历中,你能看见当代船员被裹挟着欲言又止的无奈模样。


尴尬如斯,谁还没吃过亏啊



船员的第一堂社会课,从踩坑开始。

在贴吧「海员吧」里,超过6.5万条主题帖热火朝天地讨论哪里坑船员以及分享如何维权。

我们查看了海员吧里相关的帖子以及抖音上有关船员维权经验分享的视频,试图勾勒一份当代船员维权现状。

船员们第一次直面社会的残酷,大概率是初入培训的时候。

下面这些情况屡见不鲜。国企高薪海员直招往往是骗局,“签合同前热情似火,不想学了就马上翻脸不退押金”、“报名船员培训,却迟迟不安排到校学习,想退款那就是没门”......

新船员不懂行情或许情有可原,但老船员的“水”又有多深呢?


我们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根据关键词船员、合同以及民事案由,共检索到6507篇文书,案件类型包括但不限于船员劳务合同纠纷、船员劳动合同纠纷、工伤补偿、隔离工资、船东中途卖船的拖欠工资问题等等。


无独有偶,烟台海事局船员管理部门近3年来也受理各类船员诉求1000余起,这些船员诉求主要集中在船员劳动权(如:非法中介机构欺诈、劳动合同纠纷、船员工资拖欠)、船员社会保障权(如人身伤害赔偿)和船员遣返权方面。涉及无证开展船员职业介绍、收取高额船员培训费用、未按约定安排工作、扣押船员证书、工资不能按时足额支付、 工伤死亡赔付、境外突发事件、拖欠船员生活费和遣返费用的支付等9个小项。


当然这只是冰山一角。


很多船员因为法律知识薄弱、自我保护意识不强而选择了放弃。有调查显示,在船员发生劳务纠纷后,仅有18.31%的船员进行过投诉,而30.99%的船员想投诉却不知具体的投诉途径,还有40.85%的船员则认为太麻烦而直接放弃了维权。

虽然海事局作为船员主管机关一直在积极做着各种普法维权宣传,2022年6月更是专门发布《船员从业及维权指南》,同时一直在为船员提供免费法律咨询服务(咨询电话:4006708858),但船员在和船员中介对线的过程中,也难免会感到精疲力竭。

很多海员家庭条件非常普通,逼上“梁山”才不得以选择了这份职业,他们花光几个月的工资学了个海员,最后却因为高额中介费、扣证书等各种花式大坑选择退出航海界,这是航海界的损失,更是航海教育资源的巨额浪费。


维权这条路,真的没那么好走



或许调查结果令人沮丧,因为借助法律保护自己的理想总是很丰满,但现实往往很骨感,当船员真正开始诉诸法律的时候,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法律意识多么淡薄,稀里糊涂签的协议,这些朴素但没有效力的证据,都让人意识到,维权并没有一些所谓的普法帖里描述的那么简单和从容。而令人窒息的问题更是一环接一环,因为缺少社会经验,船员在被侵权时没有保留证据,最后只能吃“哑巴亏”。

▲点击查看大图


从上面这些经验来看,哪怕前期证据保留妥当,咨询专业律师,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船员们依然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自己要上船挣钱,无法挤出时间来维权。

一般一个船员案件,往往会经历协商、诉讼、仲裁、甚至调解阶段,过程折腾人不说还耽误时间,常常需要大半年甚至更久。

▲船员劳动争议维权途径,图源《船员投诉维权途径现状及其效果分析》


即便有些船员愿意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不争馒头争口气”,维权可能也面临着种种不确定性。作为普通人,我们无法预期会在什么时候,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解决。

很多时候,船员纠纷案件非常复杂,尽管海事部门与辖区海事法院、人社局(仲裁院)、地方法院等相关部门协同会商,但各单位对船员纠纷案件的管辖依然存在一些疑义和困惑,不能完全统一意见。船员维权过程中可能会遭遇很多非故意的“无能为力”或“管辖推脱”,这无疑会加深维权过程中的挫败感:那我还维个P的权。


船员维权,究竟难在哪儿



维权成本高可以理解,但船员维权难,究竟难在哪?《船员权益保障法律与维权实务》一书给出了它的理解,主要有2个方面:

1、缺乏系统完善的法律支持
我国现行涉及船员权益保护的国际公约达40多个,由于这些公约太多太细,执行起来存在管理真空,难免有互相冲突和重复的地方。而且,我国目前还没有专门的船员立法,船员权益的相关立法分散不统一且效力等级较低。

对于在我国审理并适用我国实体法的船员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相关规定主要来源于《海商法》《民法典》《合同法》以及《船员条例》。虽然《船员条例》基本体现了国际劳工组织《2006年海事劳工公约》的基本制度和要求,但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因素,目前还是很难保障船员的合法权益。

2、缺乏良好的维权环境


在维权方面,我国也没有专门的船员劳动监察保护机构,船员一般认为海事主管机关是保护他们权益的机构。有调查显示,当海船船员与公司或者船东产生劳务纠纷时,有56.93%的船员认为应该向地方海事局投诉。


但实际上海事主管机关在遇到船员提及工资、保险等劳动保障方面的投诉时,往往无权调查,只好让其寻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帮助,而人社部门往往又因为对船员的职业不了解、相关法规不熟悉,又有各种理由搪塞让其返回找海事部门,来回推诿使得船员无所适从,问题得不到解决,最终选择忍气吞声,从而使矛盾逐步积累,也很容易对海事主管机关产生很大的意见,间接影响到海事执法的公信力[6]


尽管海事主管机关一直就船员权益保障做出努力,利用多种媒体和途径进行普法、安全宣传教育,也开设了相应的船员投诉咨询建议的通道,但从船员维权实际效果来看,船员投诉得到顺利解决的占比仅为12.45%,得到部分解决的为14.27%,加起来也才接近1/4。这也难怪船员对主管部门满意度不高。


▲船员投诉解决情况统计结果


在这样的法律支持和维权环境下,想要维权成功,真的不容易。

在维权途径选择上,很多船员更是来者不拒,报警、市长热线、市场监督局、税务局,能投诉的一个也不能含糊。甚至在贴吧、黑猫投诉、抖音上也都有船员投诉帖活跃的身影。


即便投诉到主管部门,通常也需要预留时间给各个相关部门受理跟进,不太可能立竿见影,而同时在多个部门同时投诉同个案件,某种意义上又是一种公共资源的浪费。

除了上述维权途径外,也有船员会寻求专业律师的帮助,但这需要花费律师费,或者直接选择找免费法律援助12348。而对于一些金额较小、事实清晰的案子,船员也可以自己进行诉讼,能省点律师费还是省点吧。

而且维权终究不是谁投诉的频繁或者谁发的帖子多,谁就有理的。想要投诉或者维权成功,还得捋清违法事实、收集关键证据这些部分,比如合同、发票收据、相关的照片、视频、录音等,毕竟真到了打官司的阶段,法官还是要看证据的。

不到万不得已,船员也不会使出其他招数。

借助媒体曝光,用舆论为自己发声,让“热搜”推进维权进展也成为了一些船员的无奈之举。找到船员圈的大V投稿自己的经历,也常常对于问题的解决有一些帮助,但更多时候,这种新闻、热搜也仅仅只是一种曝光。

真把人逼急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东莞某工厂主管和劳务派遣中介等3人被杀,类似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如果面对侵权的行为想着忍一忍算了,下一个倒霉船员还会出现。而认死理儿、硬刚死磕到底,则要忍受繁琐的投诉流程、付出宝贵的时间精力。但只有反抗到底,不再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才能让社会少一点套路,多一些正派气象。我们也希望主管部门可以从实际出发,建立有针对性的立法,健全船员投诉维权机制,只有这样才能少一些船员维权的心酸泪。

毕竟,如果不是被欺负狠了,谁愿意耗费心力在维权上呢? 
(在公众号后台发送关键词"维权"获取船员维权小方法。)


别说维权要耗费心力了,干什么不要耗费心力呀。

有的船员看我们之前发的一些船员真实经历分享:有的船员转行去海事院校当老师,有的船员盘个店自己当老板,又或者去管理公司干派遣......觉得很羡慕,认为自己又没能力又没学历的,只能老老实实跑船,赚辛苦钱。

我常对这些朋友说,没能力你就提升,想好要转行之后要干的岗位!需要什么技能,你就专项学习;没学历,你就利用好在船时间搞个学历啊!

啥行动没有,搁这白话好好学习呢?

航运e家最新联合大连海事大学,针对船员学历提升这一需求,开展高起本、专升本学历提升项目合作,第一期报名学员已经超过50人了。学历确实一直在贬值,而且也不如能力更加重要,但如果没有学历,确实很多职业都对我们关上了大门。

想利用在船时间好好学习,去提升自己学历的,就赶紧扫码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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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材料

[1] 陈松,李珊珊. 在高效保护船员整体权益中如何发挥海事作用[J]. 中国海事,2021(12):42-45.

[2] 彭宇,高德毅,肖英杰,等. 船员投诉维权途径现状及其效果分析[J]. 上海海事大学学报,2014,35(2):58-63. 

[3] 陈鹏、王涛、王玉宝.船员权益保障法律与维权[M].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20:15-16.

[4] 吴广焘. 大连辖区海船船员权益保障研究[D]. 辽宁:大连海事大学,2020.

[5] 张佳琪. 海事管理视域下我国船员投诉处理研究[D]. 辽宁:大连海事大学,2020.

[6] 晨意帮忙丨应聘海员交1万多培训费后发现被骗?回应:让他打官司,潇湘晨报

[7] 维权难,正在毁掉中国年轻人,网易数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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